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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 曲径通幽 图、文/jina
轻叩开主人的大门,迎接我们的是一位六十开外的老婆婆,紧跟身后的还有一条黑色的小小狗,老人拥我进门,当我将手中的鲜花捧给她的那一刻,庭院的景致让我觉得走错了门,这是邀请我来作客的康市自然博物馆馆长帕帕多波尔的家吗?乡里乡气的平房屋檐上挂着干麦穗等农产品,窗台上、下摆满适合农家种的那些夹竹桃、绣球等花草。篱笆上爬着长长短短藤蔓。台阶上晾着孩子们穿过的凉鞋……这一切都代表着乡村,散发着诗人笔下的田园气息。要不是馆长先生随后跟来,我也许会退出大门了。 跟着主人,迈着细碎的脚步通过长长的曲径,眼前便又现出一个幽雅而幻化的天地:小院中间,茂密的果树下搭起了一个露台,四周笼罩着爬满丝瓜和牵牛的篱笆,篱外是一个小花园,里面种着奇花异草,白色是夜来香,红色是玫瑰,紫色是风信子,还有叫不上名字的高草,它们挤在小小的花园里勾肩搭背,在微风中窃窃私语...,西红柿、黄瓜等也夹在中间果实累累着。似乎是对田园生活的情有独钟的缘故,时光一到这里就变得慢了下来,我轻轻地欣赏着这种恬静,观察到那亘古不变的阳光被这些花草篱墙斩得一条条一块块斑驳地洒落在露台上,又掉在长长的餐桌上,与餐桌上色香味美的佳肴携手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微微的烤肉味征服着味觉,温暖就在不经意间直达心底。 我和主人的美丽孙女坐在一起用餐。老婆婆是馆长的夫人,一刻不停地在高大的烤炉前翻动着吱吱地冒着香气的肉。烤肉是夏季罗人招待朋友最好的美食,除了满足胃口的需要外,更重要的是品尝这种慢慢吃肉慢慢喝洒慢慢聊天慢慢地把生排骨、生肠、鸡翅、生“米奇”(一种牛肉猪肉丸子)变成美味佳肴的浪漫过程。
馆长今年67岁,对动植物的研究颇有业绩,专业知识几乎无所不晓,和他聊天就等于听自然科学的知识讲座。作为康斯坦察市自然博物馆的台柱子,他虽已近七旬但仍不倦地工作着。看到这田园的小院我打趣地说,馆长先生的家是本市第二个自然博物馆了吧。馆长饶有兴趣地让我们往“二楼”看,那里养着十几只鸡,两只大公鸡,两只老母鸡,剩下的全是它们的娃子。主人家的鸡蛋全由这两只母鸡供应,他们管这叫“绿色蛋”,正说着,那只身穿花袍头戴红帽的“帅哥”伸长了脖子来了两声“雄鸡一唱天下白“的老歌,可惜唱的时间出了差错,连锁反应就开始了,黑狗克里奥开始汪汪,邻居的藏獒叫声冲破云宵,花猫赶忙从外面跑回家,不知家里出了什么状况。此时此刻真是鸡鸣狗叫猫咪嚷,你方唱罢我登场。 说到花猫与黑狗还有一段佳话,照常理猫狗历来不和,但在这里全然一反常态,谁能想到这只黑狗克里奥竞是这只猫的奶妈,克里奥是条多子多孙的母狗,不知是哪一天早晨它的母爱眷顾到了这只出生不久的小猫身上,它不计较祖先传下来的猫狗的恩怨,看到小猫饿得嗷嗷不止,无私地把自己的乳头放到猫咪嘴里,一直将它喂养大。克里奥的乳汁注入到猫的血液里出现了惊人的现象,这只猫不象普通猫那般温柔,它发火的时候不会抓人,而是用嘴咬人。所以谁也不敢轻易用手摸它,包括主人在内。这个事实开阔了我的想象,国内风靡一时的“狼爱上羊”的那首歌曲,其实也许是真实的。
这只狗是这只猫的奶妈
和馆长全家告别的时候,院外的老树稍已经挂不住火热的太阳,一阵凉风吹来让我错误地感觉是初秋的到来。难怪馆长的全家如此和谐欢乐,想起一句诗词: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人生似幻化,终当归空无。只不过这不是远人村,而是一个闹市中取静的“世外桃源”,同样达到“人生似幻化,终当归空无”之境界了。和馆长夫人约好,下次再来一起做葡萄酒和杏酱,或许还会听到更新鲜的故事。 走出庭院的大门,一股喧嚣浮燥的热浪面扑而来,仿佛是一帘幽梦初醒,我又重归尘世了。
与馆长合影(右二是馆长) 评论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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